凯文·卡瓦纳画廊
11年11月2025日至XNUMX月XNUMX日
凯文·卡瓦纳画廊近期展出了爱丽丝·马赫的系列作品《女先知》,该系列包含五幅大型炭笔、石墨和粉笔素描。其中四幅作品,《女先知 I-IV》(2025),未装裱,并排悬挂,构成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系列(每幅尺寸为245 x 152厘米)。每幅素描的主题都是一位裸体女性,或称女先知,她正全神贯注地梳理着自己蓬松的黑色长发,这些长发随意地卷曲成不规则的浓密柱状。
画中的女先知以简洁的轮廓勾勒,对人体结构描绘极少,而头发则以错视画法刻画得栩栩如生,充满动感与活力。重量与形态的不协调既展现了动态之美,又蕴含着虔诚之感。马赫的绘画技巧极具感染力,尤其体现在透过卷曲发丝的奇异光线上,如同彩色玻璃般折射而出。整体的悬挂方式和柔和的画廊灯光进一步营造出一种庄严的祈祷氛围。

在每个女先知面前的地板上,摆放着四件独立的雕塑作品,即《女先知之声 I-IV》,由圆形黑色镜子组成,马赫在上面放置了手掌大小的镀镍铸铜“团块”,这些团块是由无定形材料制成,就像孩子可能会丢弃的被压扁的橡皮泥。
西比尔是古希腊文明中的女预言家,在文艺复兴时期,她们为描绘那些遭受男性凝视的美丽女性提供了不带丑闻的掩饰。马赫笔下的西比尔们沉着冷静,却又神秘莫测,她们拒绝接受观者的目光。她们全神贯注于自身,梳理着蓬松的发髻,这些发髻要么遮住了她们的脸庞,要么分散了她们的注意力。她们随意地倚靠在摇曳不定的发柱上,这些发柱仿佛在剧烈地摆动。
叙事性绘画是马赫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有意识地、有效地借鉴并致敬了数个世纪的艺术史。西比尔二号慵懒地斜倚着,如同玛丽-路易丝·奥墨菲在布歇的《金发宫女》(1751)中的姿态;西比尔四号仿佛正在享用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 (1863);而西比尔一号则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力量和平衡展现出来,令人联想起阿尔泰米西亚·真蒂莱斯基笔下朱迪斯斩杀霍洛芬尼斯的场景。西比尔三号是马赫笔下反复出现的一个熟悉角色——一位坚韧的年轻女孩,与大地和精神世界有着深厚的联系,即使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也依然坚强而执着。

令人惋惜的是,对面墙上的《祈求者》(160 x 110 厘米)因头发的重量而倾倒;她几乎完全被头发淹没,只露出一只脚和伸出的双臂,双手合十,十指交缠,仿佛在恳求或祈祷。她脚下的地板上没有圆形镜子。
将《女先知之声》I-IV直接置于《女先知》I-IV的正前方,使得每幅画作在下方的镜子中呈现出上下颠倒的倒影。水磨石地面上的这些暗洼呈现出奇异的黑色光泽,完美地映照出画作,同时营造出深不见底的错觉,使观者产生一种感官上的迷失感,即使是表面银色的光泽也无法打破这种错觉。
在洁白的纸张上,女先知们是优雅而神秘的形象;然而,在镜中,她们却在黑暗的冥界中颠倒扭曲。这种二元性在马赫的创作实践中屡见不鲜,其概念动力源于二元对立、边界和越界。“大量被误解的语言” ¹既颠覆了女先知们宏大的神话叙事,又将我们童年时代的沼泽、田野、游乐场和百科全书联系起来。“女先知”展览在视觉和思想上都极具吸引力,同时也是一个沉思冥想的圣地。
Carissa Farrell 是都柏林的策展人。
1引自 9 月 11 日在都柏林 Kevin Kavanagh 举行的 Alice Maher 和 Jesse Jones 之间的公开对话。